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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能感觉到他没有恶意,但也没有好意,同时,在他的身上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,可我却破天荒地开口了,我做了一件让我后来追悔莫及的事,我叫他“老头”——其实那时,我就察觉到什么了吧?我的感觉,一向是最准的。
他毫无顾忌地坐在地上捶胸顿足、嚎啕大哭,我感到颈后发凉,我直觉的想逃,却被他抱住,我竟然挣不脱!我浑身僵硬,直到他终于放开我,他,不能惹。
再次见面,我转身就跑,可是——
“小心肝儿,你要为上次的事道歉啦。”他哇哇大叫着追着。
我跑得更快,可他和我的距离却一点没变,这就是传说中身体羸弱的魔法师?他的速度、耐力完全可以和剑圣相比!我一向对自己的速度和隐藏能力为傲,在他面前却变得一无是处。
这一追,就追了大半年,我的生活中,有多了一个叫莫里的老头。
我知道他完全可以追上我的,我知道他完全可以击败我的,可是他没有。他开始教我武技,我累极了或有什么灵感停下时,他也会乖乖呆在一边,有时他的神色会很严肃,和平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。
后来他开始为我准备每天的食物,甚至给我一些珍贵的药品,我不明白他的想法,甚至我从他身上感觉到的全是温暖了,但我却不曾再开过口。
我不拒绝他的馈赠,我习练他教的武技,到最后,这样的生活竟然成了习惯,在某一天,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那种茫然的恐惧了,就连那些“小心肝儿”、“小宝贝”的称呼都听惯了。
其实他很好相处,他总是知道我想要的……
可是,他消失了整整七天!一个天天在我面前晃得家伙消失了整整七天!没有他的大呼小叫,我突然觉得无比的害怕,是的,害怕,害怕再次回到一个人的孤独而令人恐惧的世界。
第一天时,我打断了学校里的一棵树,第二天时,我打折了一个在说他老疯子的同学的手,第三天时,我砸了训练场……到第六天时,我挑战了副院长,一个剑圣,然后凭借速度和他教的武技和对方打了个平手。
终于,在我觉得学校的大门不顺眼的时候,他出现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?!”我忍不住咆哮,急切地想知道答案,又害怕着什么。
他说了半天,但我知道他绝不是真正原因,贵族喜欢豢养娈童我知道,但他绝没有这种想法,他对我,应该是长辈对后辈的关爱,我相信自己的直觉,而且,我也会忍不住将他当成关心我的父亲。
他终于开口:“你,和我以前很像,那时,我什么也没有,我总是很孤独,很恐惧,我站在大街上是会觉得自己是多余的。只是我总是表现地非常开朗,但我知道没人能进我的心,我拼命地赚钱,那样才会给我一点安全感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我却知道现在的他也是孤独的,也是寂寞的,他会追我,也是想摆脱那种恐慌吧?
那天,我多了一个师父。
烽火
师父是一个好职业啊,想想唐三藏,就有三个徒弟做牛做马伺候着,希比亚虽然不像是愿意伺候别人的人,但是让他做点小事总是可以的吧?
“小亚亚,你师父我年纪大了,腰酸背痛,你给我锤锤!”
没动静,我大叫:“小亚亚!”
“你很烦。”希比亚面无表情,目光根本没离开手上的书。
我郁闷啊:“小亚亚,你到现在还没有叫过我师父!我让你做点事也推三阻四的……呜呜……你这么可以这样……”拜师之后,他竟然就霸占了我在学校里的环境优雅的房子,也不去上课,天天在家看那些我从仓库里搬来的书,唉,后悔啊,早知这样,我应该继续追着他啊。
“你要哭到外面去,不要影响我。”
无语……
天啊,这是什么徒弟啊!我坐在屋顶上,对着夕阳发出无限感叹:“人生啊人生,夕阳人生……”
可是,院子里的希比亚看也不看我一眼!
“人生啊人生,夕阳人生……”我无奈地继续感叹,然后突然顿住,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。
“太吵了。”希比亚又吐出了三个字,好不留恋地进了屋。
我呆在房顶上无比郁闷,唉,在这里又没人知道西洋人参,我一个人傻乐个什么啊?
“人参啊人参,西洋人参……”
“你到底为什么心情不好?”没想到希比亚又出来了,果然,他心里还是有我的!
我立刻严肃起来:“我是在为光明神教的未来担忧。它的地位注定了它不能有错,然而,蛀虫总是很多的,但教皇、长老们根本没空管,那些在各地的教堂,那些神职人员,有多少是真正干净的?”
希比亚望着我:“你是教廷的?”
“我是教廷的高级骨干!想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莫里大人,那可是风靡万千少女啊!”十大长老那可是整天抱了些让我嫉妒的小美女在我面前晃的。
“你确定是少女?”
好吧,那些要再过十年才是少女……“不是……”
“做人要诚实。”希比亚潇洒地进屋。
到底谁是师父啊!而且,他似乎误会了……还有,我们不是在谈神职人员的品质问题吗?
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,我们之间的第三者出现了!而且,还是我带回来的。
那是一个大个子的治疗师,而且,还是一个火体制的治疗师,治疗师作为辅助职业,多半由女子担任,而这些女子大多用的也是水魔法,因为很多水系魔法对伤口有好处,可是,烽火不仅仅不是女子,学的还是火系攻击魔法——烽火,就是我带回来的人,事实上,我万分后悔自己怎么就看他可怜把他带回来了呢?
我看着那个大块头的烽火狼吞虎咽地吃着学校食堂里最差劲的饭菜(我要申明绝不是我整他……),这样的仪态,太不雅观了!他怎么可以一边吃饭一边一直打量我家希比亚?!就算我带他回来做的第一件事是询问希比亚能不能让他住在这里,但说到底,这房子是我的,他吃的是我的,连希比亚也是我徒弟,他凭什么面对希比亚诚惶诚恐一脸敬畏而面对我却万分坦然,当然最最不能饶恕的是他总是盯着希比亚!
“烽火!”我怒了:“我徒弟脸上有花吗?还是你能用他的脸下饭!”希比亚在我的调教……不,培养下是越发有气质了……
“不是,大师,”烽火连忙摇头,“我只是觉得您的徒弟很面熟,我好像以前见过他。”
“这种搭讪方法早就落伍了……”我的声音很低,然后又一下子拔高:“你在哪里见过?”
“无边森林。”他脱口而出,我看到希比亚的脚微微一动——这无疑说明了我的观察之细啊!
“你还去过无边森林?”大陆南部的无边,那是这个全世界最危险的地方,希比亚去过不稀奇,虽然我不了解自己的徒弟,但作为我的徒弟,总是和别人不一样的,可是这个连圣山上的巡逻员都打不过的家伙也去过?
“莫里大师,你知道,我的母亲的病须要很多珍贵草药,而我根本没钱买,所以我跟着一个佣兵团去过那里……”烽火提到他的母亲,脸色一暗,脸我也不好意思起来了,因为烽火的母亲就是我今天上午心情不好的原因。
今天我一觉醒来,从圣山往下逛,就看到了被一个巡逻员揍得鼻青脸肿的烽火,他的母亲被教廷的人打死了,他要来讨个说法。教廷为非作歹的事一直是层出不穷的,然而同样每个人都知道,教皇是不会管这些的,而对于十大长老来说,教皇少吃了一碗饭的事比出现了叛乱还要严重,所以他真的是来错地方了,而我总不能见死不救,就顺便将他拎下了山,随手一放。但是,他实在太衰了,我在吃过午饭出去饭后散步的时候,竟然有碰到了他,而且正在被人围攻,不过他对各种草药用的到挺熟练的,特别是带毒的……围攻他的人正是将他母亲一脚踹死的那个地区主教的人手下,我于是又将他拎走了,拎回了家。
“小亚亚,你认识他吗?”我转过头问希比亚。
“大概认识。”
“呃?”没想到希比亚会这么说,我一愣。
“自从离开那里,后来我只去过一次,去杀一个佣兵团长,”希比亚脸色不变,望向烽火,“你要找我报仇?”
“不!”烽火却一脸兴奋:“你果然是那个杀手!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杀一个人?”
“我不是杀手!”“我家小亚亚不是杀手!”我和希比亚同时出声。
“我,”烽火的脸色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