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盗美贼 作者:帕斯卡尔·布吕克内-第17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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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镀镍汽车在雪中闪光,亮晶晶如同一颗珠宝。这个城里有钱人的花哨玩艺儿,现在被轻轻地搬到了这个背景当中。但它的出现对我来说仍然是一种安慰。虽然它现在发动不起来了,可我一点也不担心。雷蒙正拿着刮具在清理挡风玻璃上的雪。他已检查过发动机,认为可能是一个零件被撞断了。修理工很快就会来修理的。

  雷蒙穿上长裤后,给我们端来了早餐。我们独自在客厅的一张矮桌上用早餐。一架收音机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响着法朗士·加尔或米歇尔·波那莱夫的歌曲①,我听得不是很清楚。好动而又勤劳的雷蒙,在屋里忙个不停,发出很大的声响。我们喝咖啡时,他又是扫地板又是掸家具上的灰尘,弄得房间里一股蜜糖加醋的味道。不一会,斯泰纳先生出现了,穿着浅色牛仔裤和橡胶靴子。他没刮脸,没梳头,弓着背,好像跟我一样一夜没睡好。他身材高大,动作僵硬,不知所措。当他弯腰时,灰白的头发垂了下来,使他看起来像个年迈的宗教神师。

  ①法朗士·加尔和米歇尔·波那莱夫均为20世纪70年代法国著名歌手。

  “怎么,你们还在这儿?”

  昨晚那个可爱的人消失了。我们打扰他了!他急着想赶我们走。埃莱娜安慰他说,汽车一修好,我们马上就离开。

  “乘暴风雪暂停的间隙你们快走吧,它很快又会刮起来的。”

  他把我们晾在那里,没跟我们打招呼,滑着雪散步去了。我喜欢这种粗鲁:至少事情明朗了。他留我们住宿,现在,我们得走了。

  埃莱娜醒来时,脸色很难看,她头疼得厉害。她上楼淋浴,雷蒙则一定要带我参观屋子。白天,这座埋在雪中的屋子就像鸡舍一样漂亮。它似乎是一头动物,蜷缩在一张羽毛褥子底下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个圆形屋顶,使它看起来特别像高山牧场上的旧式农舍,让人一看就想躲进去休息。雷蒙十分友好——主人越是不高兴,这个喜欢嘟嘟囔囔的仆人便越是快活——带我参观厨房、洗灌间、已改成休闲室的阁楼,并动作敏捷地把男主人和女主人的房间推开了一点——他们分床而睡。我还看了车库,那里原来是个旧谷仓,里面有许多闪闪发亮的工具,堆得整整齐齐。雷蒙弄掉水池上的雪,水池的出水口已冻成一条冰管。他把这座屋子当作是自己的家,老是说:“我们的住宅”、“我们的隐居地”。他两条短腿跑得挺欢,替我推开一扇扇门,打开一盏盏灯。

  如果埃莱娜昨晚的慎重没有模糊我的眼睛,我本来会发出由衷的赞美的。现在,我不但不觉得这屋子热情,反而觉得它讨厌。我心不在焉地听我的向导介绍窗框、山毛榉脚线、香草色的隔板和面包炉。树脂就是在面包炉里熔化的。如果他认为这些乡下的小玩意儿能打动我,那我岂不是成了小孩子了!在他向我展现的这些东西里面,有个惊人的细节本来应该引起我的警觉的:当我们穿过厨房时,雷蒙向我指了指嵌在墙上的一块牌子,但我没有留意。

  “那是个地窑,主人的专用密室。”他眨着眼睛对我说,好像是在开玩笑。

  我发现牌子的右边有一把大钥匙,十分显眼。我不知如何回答,并且忘了他说的话。

  不一会,汽车修理工滑着雪来到了。他穿着衬衣和滑雪运动衫,肥肥胖胖,不修边幅,我很赞赏山民们的坚毅,哪怕气温降到零下好几度,他们出门时也穿得很少。他身上的黑色卷毛隔开了衣服和皮肉。他马上在发动机罩下面检查起来,跟我打招呼时通红的脸几乎连抬都不抬。他的长裤沾满油污,一直滑到屁股上。这种随意使我定下心来:这证明他是在油污中度日的。他推迟了我启程的时间:据说下午又有新的暴风雪。他不时地用衣袖去擦鼻子,结结巴巴地告诉我,路桥管理处正在打扫路上的积雪,电话线也正在修复。我上楼通知埃莱娜。让我深感不安的是,行李已搬下楼,放在大门的门廊底下。

  时间流逝,那个修理工还在检查发动机,用塞在口袋里的一块黑乎乎的抹布擦着手。每过10分钟,他就让埃莱娜点火挂挡,但漂亮的汽车依然一动不动。我对汽车一无所知,甚至不会用钥匙松动方向盘。我们向修理工提了一大堆问题,他回答得糊里糊涂,一下说电池没电了,一下说是点火系统或转向系统有问题。他慢腾腾的,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。我被惹火了,有时,我在问自己,这个人是不是在睡觉?埃莱娜则怀疑他本领不到家。又过了一个小时,我们哆嗦着,在久久地等待。终于,他从车底下钻出来了,第一次正面看着我,看我而不是看埃莱娜。他说,主要是右轮变形了,可能是撞上了雪堆,必须换轴。他的修理厂里没有这种配件,得向蓬塔利埃、多勒或贝藏松①订货,那儿有这种牌子的经销商。不巧的是,由于道路不通,电话又断了,所缺的车轴最早也要明天上午才能拿到,而且天气不能变坏,今天晚上之前就必须与供应商联系上。

  ①三处均为法国城市名。

  这一系列坏消息让我们痛苦极了。埃莱娜甚至去收买修理工,答应如果能在天黑之前解决问题,他将得到优厚的报酬。修理工撅着嘴,生气了,回答说,没有东西他变不出来。“不要强人所难。”他最后说。但这句成语,不管搬到哪里,从他嘴里出来显得毫无意义。他沿着雪橇回去了,还是那副衣冠不整的样子。

  于是,漫长而无止境的等待开始了。埃莱娜很生气没有带手机来——她想在度假期间断绝与巴黎的联系——沮丧地回到房间,一个劲地拨电话,看是不是有声音。她不断对我重复说,她是多么憎恨这座木屋,在这里她感到满身上下不自在。我把这种过激的意见归结为疲倦的结果。我不想把行李再提到楼上去,仍希望马上就能走。吃晚饭的时候,杰洛姆·斯泰纳滑雪回来了。我远远就看见他高大的身影大步滑雪而来。

  “还在?!你们这么喜欢汝拉山,都不想走了!”

  这次,他不加掩饰地表示自己不高兴了。他太高大了,目光总在您头顶打转,我多想再有一个脑袋,能盯着他的眼睛。他径直走向汽车,坐在司机位上,发动汽车,挂一挡,命令雷蒙推车。在那几分钟里,我们又充满了希望,我乞求老天,但愿技术失败的地方,愿望和狂怒能够成功。斯泰纳骂着,拍打着方向盘,训斥着他的仆人。这个绅士转眼变成了粗鲁的车夫,我真是没有想到。

  发动机只发出“扑扑”的声音,他不耐烦了,气乎乎地从车里出来,朝前车轮踢了一脚,甚至没看我一眼,便指着雷蒙吼叫起来,说车子在天黑之前一定要修好,不惜一切代价。那个矮小的家伙跟在他身后小跑着,气喘吁吁,试图向他说明情况。斯泰纳消失在屋里,把大门小门关得“乒乓”响。想到我们能不能回去,全取决于雷蒙这个管家的本领,我不禁发起抖来。雷蒙答应带我去汽车修理厂,离这里有十来公里,但下午一点左右,天气突变。东北风吹来了沉重的乌云,雪又下了起来,大得不得了。开车上路那可太危险了。

  雷蒙好像喜欢上我了,建议我到壁炉旁边去玩牌。

  “别因为主人而担心。他心情不好,很快就会过去的!”

  这家伙一停止说话和思考,就重新露出那副傻样,脸亮光光的,嘴角永远挂着微笑。主人的责备甚至使我同情起他来。我不慌不忙地向他介绍起我们的情况来:埃莱娜和我是对极般配的夫妻,我们偶然在这个地方迷路了,得尽快恢复我们真正的生活,优雅、礼貌、文化。他点着头,不断地说:“是的,先生,我会尽自己的一切努力。”我一点也不肯定是否已经说服了他。在发牌的间隙,我机械地抬起头,欣赏着傍晚时分飞舞的雪花。我第一次发现,雪失重落下来时还是挺漂亮的。而却恰恰相反,单调乏味,只服从落体定律,风不时吹向窗户,水晶似的雪“噼噼啪啪”地敲打着窗玻璃,堆积在窗角。杉树摇晃着。发出“哗哗”的声音,似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摇它,如果这支森林大军向我们走来,把我们吞没,我不会感到惊奇的,但木屋根深蒂固,既不动,也不呻吟。地毯、坐垫和护窗板都抵抗着种种狂暴的东西,给人以舒适的感觉。只有前厅角落的大钟以其忧郁的钟声让我回忆起章年,使我感到沮丧。

  当我们玩到第十盘时,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,然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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