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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终究仆固丰还是旧习不改啊,不出两年,仆固丰又一封信寄给灵州,说是纳了第四房,居然还是个舞姬出身,这次意见都不再征求,直接告诉人已经领回家,成了礼了。气得仆固怀恩和妻子把信一扔,直说不管了,随他去吧,纳妾可以,就是这些人不要带回灵州,眼不见为净。
从此往后李氏和仆固丰也是夫妻情分越来越淡,或许是多年抑郁,李氏的身体就越来越差,仆固丰也只是找大夫开药。
但是他的风流事业依然没有因此止步,这一次不就是只给灵州方面报告一声,第四个小妾也进了门,据说此女子本来是当垆卖酒的胡姬。仆固丰纳妾还真的是博采众长,不问出身啊。那些小妾,说是纳妾,因为出身都不是太好,都没有走正规的婚配程序,仆固怀恩一家都不承认,仆固丰也没带她们回来过。
仆固丰报告又娶妾的信收到没多久,紧接着便来了李氏的有点托孤意思的信,仆固氏看了信,眼泪都不禁留下来,到底是自己儿子对不起人家,好端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,偏遇上一个浪荡成性的丈夫,这病根都怕是常年郁结给种下的。
仆固氏便心里暗下决定,如果李氏真不成了,珠儿肯定是要自己亲自抚养的,跟着那样一个爹,还有一堆那样的姨娘日子也怕是过不好的。
到了仆固丰的家,仆固珊瑚便赶紧朝着大嫂李氏的房间走去,走到门外几米远,就闻到一股中药味。
仆固珊瑚不禁摇了摇头,推门进去,只见李氏半支着身子靠在床榻上,脸色苍白,身形消瘦,仆固珊瑚回忆起第一次见这个嫂子,虽说不上国色天香,也是小家碧玉的温柔娴静啊,这下子却是憔悴到如此境地。
床榻边上一个八九岁的男孩正蹙着眉头给李氏喂药,男孩年纪不大,却又着和年龄不符合的深沉表情,想必也是母亲久病,父亲不管造就的早熟吧。
见仆固珊瑚进来,李氏暗淡的眼中顿时发出一丝光彩,尽力提高了声音说道,“珊瑚来了啊,快,珠儿,给你姑母行礼,你们也怕是有两年多没见了吧。”
男孩放下手中的药碗,转过身来,毕恭毕敬的给仆固珊瑚行了一个礼,八九岁真是孩子最爱玩闹的年纪,只是这个珠儿神色凝重,他目光灼灼的看着仆固珊瑚,突然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带着哭腔对仆固珊瑚说,“姑母,求你救救我的母亲,我不想离开她,我不要和你去灵州。”
“咳咳咳,珠儿,你听话,跟着姑母去灵州,那里有你的爷爷、奶奶,叔父他都会待你好的,咳咳。”李氏听了儿子话,勉强的坐直了身子说道,却因为这个起身,引发了一轮咳嗽。
珠儿和仆固珊瑚赶紧冲过去,扶着面容憔悴的李氏,仆固珊瑚叹了一口气,继续说道,“嫂子莫要这样,病还是该治的,我大哥这些日子就没来看你吗?”
李氏目光黯淡了许多,面无表情的说道,“看又如何,还不如不看,人家那么多软玉在怀,看了我也不记得有我这个妻子的,还有那些个所谓的妹妹我也一个不想见。”,说完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和不屑。
其实新婚初始,仆固丰和李氏还是有过一段幸福时光的,但是时间久了,他的心却又野了。其实这个仆固丰也不同于那些纨绔子弟,只知道花天酒地,他还是比较上进的,与其说他好色,不如说他多情,滥情,喜欢到处留情。李氏若不是对他动了情,也不会因他接二连三纳妾伤心了。
珠儿听了李氏的话,却攥紧了小拳头,恨恨的说,“他就只知道娶姨娘,每次来看我阿娘,我阿娘就得生气,还不如不要他来看,他就看着那些个狐狸精女人好了。”
这样子的丈夫,这样子的父亲,仆固珊瑚心中不免为这对母子感到悲哀,可有什么办法,大哥连父母的话都不听,自己怕是劝也劝不进去的。
仆固珊瑚只能柔声宽慰李氏和珠儿,一切还得往好里想,往好里看。
第六十四章 这算是表白吗()
李光弼和李汇目前居住的还是哥舒翰为他们临时租的一个小四合院,大约七八间房子,加上带过来的大春,以及在这边请的做饭婆子,再算上新来的李象和阿苏,总共六个人小院便住得满满当当了。连个书房都空不出来,只留了一间堂屋,用膳、谈话喝茶都在此处。
一家人聚在一起用过了午膳,众人正要离席的时候,李光弼却叫住了阿苏,只说阿苏你留下,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。
在阿苏记忆中,这好像是姨父第一次单独叫下自己说话吧,心中满腹狐疑,眼珠转了转,颇为紧张的坐在角落的圆凳上。
李光弼看着阿苏有点胆怯的样子,脸上表情舒展开来,语气柔和的说道,“阿苏,做那么远干什么,坐前面点来,姨父就是听说你认了一位义父,倒是很有兴趣听一听其中的故事。”
原来如此,姨父好奇这个倒是正常,毕竟自己这时认了一门亲戚啊。于是也就坦然的走上前来,表情轻松的坐下,将自己与义父的相识过程一一描述起来。
“阿苏,真是勇敢,难怪李先生要认你作女儿了。”李光弼抚须点了点头,然后抬眼又望了一眼别处,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,“只是阿苏,你可知道这个李先生的来历。”
阿苏心里窃笑道,姨父啊姨父,买了那么久关子,不就是想知道这个李先生是不是就是那个昔日东宫红人李泌吧。
于是大大方方的回答道,“知道啊,我的义父可是从小被人称为神童的人啊,听说他还曾侍奉过东宫,和当今太子交情很深呢。”说罢,一脸毫无心机的笑了笑。阿苏心里默默想,姨父你猜对了,我拜的义父就是那个有点牛掰的高人李泌哦,你的侄女很厉害吧。
李光弼的眼中露出一丝喜悦的神色,只是脸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,微微点了点头道,“李先生满腹学识,肯收你作义女,是你的福气,我下次回灵州,还请阿苏帮我引荐,我久闻李先生大名,还未曾相见过呢。”
“引荐可不敢当,不过吧,也不知道他又何时回来,我来长安前一天,他又出去远游了,也未说归期。”阿苏有点无奈的回答道。
李光弼倒是没有露出遗憾的表情,只是淡淡的说道,“这个倒是不急,有缘总会相见,他既是你义父了,肯定还会回来找你的。”
阿苏也深以为然,看着李光弼突然想起了修水渠的事情,这个姨父怎么也不关心自己田庄的水渠啊,自己这次可是都为这个下乡的啊,于是问道,“姨父,怎么不问问水渠的建设如何了啊,这可是我们田庄的大工程啊。”
李光弼听了这个问题,终于忍俊不禁,慢慢回到,“阿苏,如果水渠建设有问题,依你的性子,估计早就进门就给我说了。何况你刚才也说了,是你义父帮忙选了地点,李先生帮忙做的事情,我岂会不放心?不过,说真的,开新水渠这件事,你的提议很好,看来,你是比你阿娘还能干、聪明。”
这一番夸赞下来,听得阿苏都有点飘飘然了,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赶紧说几句自谦的话。第一次和姨父的单独谈话没想到如此的轻松,愉快。
出了堂屋,阿苏刚走几步,没想到李象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冒出来,吓得阿苏往后一退,“二表哥,你干嘛突然冒出来吓人啊。”阿苏一只手捂着胸口说道。
李象眼睛往四周瞅了瞅,见没有别的人在院子中,便小声说道,“阿苏,父亲找你说什么啊?”
阿苏打量了一下李象,有点哭笑不得的说道,“没想到啊,二表哥还这么好奇心重啊,姨父找我,就是问问我关于认义父的事情,倒是你,这么好奇干什么?”
李象舒了一口气,若有所思的轻笑了一声,说道,“那就好,我还以为。。。哈哈,是我想多了。”
“以为什么?我怎么觉得你这表情,以为的不是啥好事情啊。”阿苏眉头轻蹙,追问道。
事实上,李象刚才看李光弼叫住阿苏,又想着这次李光弼特意喊带着阿苏过来,还以为他实在长安给阿苏看上了那家公子了,要将阿苏许配出去呢。他这么一胡思乱想,就突然紧张得忍不住留下来,等着阿苏一问究竟了。
“没,没什么啊。”李象耸耸肩膀,一脸无辜的回答。
阿苏皱起了眉毛,两只眼睛瞪了李象一下,“二表哥不许想乱七八糟的事情,我走了。”说罢扭头就转身离去。
就在阿苏从他身边走过,要离开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