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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层的正屋布置成了花厅,用来会客,东面是餐厅,西面是琴房。第二层中间和东面合并为起居室,西面是个小书房。
叶玖走进花厅,仔仔细细的将里面的布置打量了一番,心中还算满意。表面上,并没有亏待她这个相府嫡女。
叶玖打量东西两间屋子的时候,方才来传话的小丫头已经将两名三十多岁的夫人领进了花厅。
楚卿蓝身上有一品诰命,两名夫人见到她,恭敬地行礼问安。楚卿蓝寒暄几句之后,转身对叶玖道:“阿玖,这个时间牙婆子也该到了,我先去安排,待会带人来给你选。”
叶玖点点头,神色淡淡,“夫人慢走。”
楚卿蓝离开后,叶玖径直走到花厅的主位上坐下,对两位夫人道:“请坐。”
书香适时地领着一名小丫头进来上茶,然后又退了出去,讲空间留给叶玖和她的两位舅母。
叶玖左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,指着额头,右手拿着茶盏的盖子,有一下没有下的拨着茶水,目光微垂,不言不语。
叶玖的母亲娘家姓顾,来人正是顾家的大夫人和二夫人。
两名夫人互相看了一眼,二夫人用眼神示意大夫人开口,大夫人假装看不到,拿起茶杯轻抿一口,脸色微微一变,她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茶。
大夫人悄悄抬头看向叶玖,见她一副病怏怏的样子,一时间将这位相府小姐理解成了可以拿捏的软柿子。
想将茶盏放到桌上,又有些舍不得,于是端在手中,轻咳一声,道:“阿玖这里的茶叶真好,你舅舅都不曾喝过这么好的茶叶,唉,真是……”
二夫人微微一怔,悄悄扯了扯大夫人的衣袖,脸上写满了不赞同。
大夫人不满的撇了二夫人一眼,警告她不要坏事,然后又扭头看向叶玖,见她听了自己的话没什么反应,胆子越发大了起来。
“阿玖啊,不是我这个做舅母的说你,刚刚那人可是丞相夫人,是你的嫡母,按理你该叫她一声母亲的。你怎么能张口闭口地叫她夫人,态度还那么冷淡,你这样将来说亲……”
“来人!”
大夫人正说得起劲,没料到叶玖会突然开口,被她清冷的声音吓了一跳,莫名奇妙的从中感受到一股压迫力,一句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。
书香小跑着进来,“小姐,您有什么吩咐?”
叶玖端起茶盏,明澈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大夫人,朱唇轻启,吐出两个字。
“送客”
书香领命,转身面对顾家的两位夫人,福身一礼,然后摆出手势,淡漠疏离道:“两位夫人请。”
二夫人忙从座位上站起来,有些愧疚的看着叶玖,“大小姐,是我们打扰了,我们这就告辞。看到你好好的,回去对夫君也可以有个交待了。”
叶玖这才认真的看了二夫人一眼,见她眸色清明,其中带着一点淡淡的关切,淡淡一笑,点头道:“夫人客气了,回去请代我向你家老爷问好。”
二夫人没想到也就会对自己这么客气,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,连忙道:“一定一定。”
大夫人这才回过神来,蹭地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,手中的茶杯掉到地上,摔成碎片,茶水溅湿了一双崭新的绣花鞋。
大夫人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肉痛,不满地看向夜久,指责道:“叶玖,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。一言不合就赶人,谁教你的规矩!”
叶玖听到大夫人的话,气笑了,手一松,茶杯扣在茶盏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哦,你跟我讲规矩?你登门拜访,劈头盖脸对主人一顿指责,这就是你的规矩?你一个小小的六品官夫人,对相爷的一品夫人和嫡出长女的相处模式指手划脚,这就是你的规矩?我姓叶,你姓赵,你夫家姓顾,你在我的屋子里,说我没有规矩,这也是你的规矩?如果你这些所作所为都是规矩的话,那么抱歉得很,本姑娘还真就没有规矩!”
叶玖说完长长的一段话,心中骄傲地给自己点了个十二分的攒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笑眯眯的看着在原地发懵的大夫人,悄悄对书香眨了眨眼。
书香暗暗翻了个白眼,心中却也忍不住叫好。她以前怎么就没发现,她家少主的口才也这么好呢。她家少主貌似玩的挺高兴的,她还要不要将人赶出去呢。要是玩具没了,她家少主会不会拿她顶缸?
二夫人被叶玖说得一脸恼羞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也觉得她大嫂的话实在是过分。
反观当事人大夫人,脸色也是通红通红的,只不过不是羞的,是被叶玖气的。她此时很想对叶玖大骂一通然后帅气的拂袖而去,然而一想到来之前她家老爷的交待,以及完不成交待要面临的惩罚,脚底下就像粘了胶水,挪不动步子。
第十一章 挑拨离间()
二夫人又拽了拽大夫人的袖子,小声道:“大嫂,我们回去吧。”
大夫人瞪了二夫人一眼,“要回去你回去,我不走,我就不信,她这个做外甥女的,还敢将我这个舅母赶出去。”说完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摆明了耍赖。
书香无语,看向叶玖,无声的询问,怎么办?
叶玖耸耸肩,表示她也不知道,这要是在江湖上,遇到这种死缠烂打的泼妇,她一脚就踢飞了,哪里用得着想怎么办。
二夫人尴尬地站在原地,想走,却又不放心将大夫人一个人扔在这里。
叶玖将二夫人的局促看在眼里,对这位并未得罪自己的夫人倒是有些好感,沉默了一瞬,道:“二舅母,阿玖昨日才刚刚回来,眼下手忙脚乱的,恐招待不周。还请二舅母先行回府,改日叶玖登门拜访。”
二夫人万没想到这种时候叶玖会出言为自己解围,感激的看着叶玖,“好好,是我们想得不周到,外甥女不必自责,等闲了,一定要来府上玩一玩,你的表妹们见了你,一定很高兴。”
叶玖笑着点头,对书香道:“书香,你送二舅母出门。”说着,给书香递了个眼色。
书香会意,指着大夫人,好奇道:“小姐,那这位夫人?”
叶玖盯着大夫人以及她坐着的那把椅子,脸上有些纠结,就在大夫人被她看得有些发毛时,叶玖一拍掌,道:“既然这位夫人这么喜欢本姑娘屋子里的这把椅子,本姑娘就勉为其难地卖给她吧,书香你去找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来。”
书香眨眼,不解,“小姐,您让奴婢找坡子干嘛?”
大夫人也一脸警惕的看着叶玖,心中还是不相信,叶玖真的敢让婆子跟她动手。
叶玖不满的瞪了书香一眼,“你怎么这么傻,没看到这位夫人对本姑娘的椅子爱不释腚了吗,但当然找两个婆子来,把人和椅子一起抬回她府中,对了,记得拿根绳子来,将这位夫人固定在椅子上,不然路上摔下来,咱们相府可担待不起。”
书香实在没忍住,扑哧笑了出来,“好的,小姐,奴婢这就去找人。”书香说完欢快地跑了出去,执行叶玖的命令。
二夫人嘴角微抽,想笑却又觉得不合适,差点憋出内伤。
大夫人脸色由红转黑,再由黑转白,双眼向上一翻,晕了。
叶玖暗搓搓地想着,哼,装晕,本姑娘才用完这一招呢,而且那上下眼皮抖得,装晕的技术实在不咋地。
二夫人却不知大夫人是装的,只以为她是真的被气得晕了过去,赶忙上前为她顺气,小声地唤她。
大夫人不为所动,她想着,自己都已经晕了,叶玖总不能再为难自己了。显然,她小瞧了叶玖。
片刻之后书香满脸笑容,领着两个身强体壮的婆子进了花厅,其中一个婆子手中还拿着根绳子。
叶玖指了指装晕的大夫人,道:“这位夫人一听说本姑娘要将椅子卖给她,高兴得晕过去了,你们快点把她栓牢,然后抬着人和椅子,去……”叶玖这才想起不知道要将这人送到哪,转头看向二夫人,笑道:“还要麻烦二舅母带个路。”
二夫人一时间哭笑不得,只能点头,“不满烦,不麻烦。”虽然大嫂被抬回去有些丢人,奈何她拦不住大嫂自己作死。她只能一路跟着,看着点,别半路上真出点什么事。
大夫人听了叶玖的话,一口气憋在胸口,咽不下去吐不出来,身体一颤,这一次是真的晕了,晕之前她仿佛听见叶玖又补充了一句“别忘了收椅子前和运送费。”
送走了顾家的两位夫人,叶玖才刚歇一口气,就见到楚卿蓝领着一群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