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啰啰嗦嗦小声自夸了半天,直到听不下去的青霄咳了两声,方才扬手拍了两下。
“开宴——!”
敖绯琰扬起唇角,用眼角余光去看那个有趣的妖皇华桑,不想却对上凌霄仙帝冷漠的眸。丝毫没有善意的眼神让敖绯琰身子一僵,好心情顿时丢了一半。
“敖绯琰,许久不见,近来可好?”青霄问道,脸上是为人师的慈爱。……只不过,那‘慈爱’被那副妖孽相削去十之七八。
“啊!原来你叫敖绯琰!”一旁的华桑听了,又想上来对敖绯琰调戏一番,被青霄皱着眉挡了回去。
敖绯琰扬了扬唇角,点头:“挺好的。”说完歪着头想了想,又道:“嗯,修行也很认真,没有偷懒。”
小家伙的话颇有华桑那般厚颜无耻的架势,却丝毫不惹人厌恶,只令人觉得十分可爱。
青霄弯了弯眼,刚想说话,自落座开始便一言未发的凌霄仙帝突然道:
“本皇倒认为,你应珍惜短暂光阴,及时行乐。”
别有深意的话语传入上座几人耳中,青霄和华桑脸色顿时一僵。
“这句话,本皇代敖绯琰原封不动的还给仙帝。”
封华抬眼看向凌霄,微扬的唇角带着些许嘲弄。
凌霄仙帝微眯着眼看向敖绯琰,敖绯琰却眼巴巴地等着宫侍上菜,也不知是根本没注意凌霄和封华的对话,还是没听懂凌霄话里的意思,亦或是……根本就没把凌霄当回事儿。
总而言之,饿着肚子的小吃货连一个余光都没赏给凌霄仙帝。
仙帝深深看了敖绯琰一眼,忽而一笑,不再多言。
青霄方才轻舒口气,华桑眯着桃花眼在封华、敖绯琰和凌霄之间扫了一圈,不知在想什么。
为了缓和气氛,青霄又和敖绯琰闲谈了几句,之后宫侍上菜,宴席正式开始,凌霄仙帝至始自终再未开过口,这事也就再没人提。
待散了宴席,坐在回行宫的马车里,敖绯琰突然问道:
“仙帝很老了吧?”
封华虽有些疑惑敖绯琰怎么突然问这么一句,还是答道:
“我父皇若还活着,便和仙帝差不多岁数。”
敖绯琰歪着脑袋,默默在心里算:封华当魔皇也有两万年了,封华的父皇当初怎么着也得当了五万年魔皇吧?封华是三万多岁,就算封华的父皇也是一万多岁当上的魔皇……
估算来估算去,敖绯琰自己都有点把自己弄糊涂了,还是没能算出仙帝到底有多大,索性不想了,慢吞吞地道:
“仙帝够老的,怪不得整个人都一股腐朽的味道,离死不远了吧。”
小家伙说完,还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,对自己的言论表示肯定。
封华微愣,一把将小家伙揽到怀里,揉了揉敖绯琰的小脑袋,颔首笑道:
“嗯,凌霄离死不远了。”
敖绯琰在封华怀里蹭了蹭,抬起头,一双火眸一闪一闪地带着笑意。
“不过我觉得,仙帝恐怕不懂什么叫‘及时行乐’,他死的时候也一定是那么一副好像谁抢了他的宝贝、他又没能抢回来、抱憾终生的模样。”
封华吻了吻敖绯琰的额头,轻笑:“我的小尾巴姐姐真聪明,确实是有人抢了凌霄的宝贝,而凌霄,终其一生,都绝对再抢不回去。”
封华的嗓音越来越低沉,深邃如墨的眸中微光一闪而过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妖皇即位大典过后,封华便打算带敖绯琰离开,在妖界各地转转、然后就回魔界去,可谁知道,老妖皇竟然又作出了个幺蛾子。
据说是青霄毕竟年轻,又在各界游历了数千载,一回来就继承妖皇之位恐怕难以服众,老妖皇华桑便决定,通过“比武招亲”来为青霄找一个强大的妖后,巩固其地位。
“这与本皇有何干系?”
封华挑起眉梢,似笑非笑地瞅着华桑。
华桑一双桃花眼滴溜溜地转到敖绯琰身上:“我妖界对血统向来不拘,所以这次招亲仙妖魔三界所有上阶以上修者都能参加。”
“这与本皇有何干系?”
封华不为所动,依旧是那句话,敖绯琰挨着封华,给了华桑一个兴致缺缺的表情。
华桑见诱|拐失败,眯了眯眼,突然道:
“明明魔马也有一半我妖界的血统,偏偏就被魔界给霸占了。明明青霄是我妖界的皇位继承人,偏偏在魔界当了数千年的教书先生!……最可气的是,明明我是妖皇……曾经的妖皇也算是妖皇!怎么你封华长得比我还妖孽!”
华桑的话说的毫无头绪,听得敖绯琰一头雾水,正困惑间,华桑突然又扭头盯着他,补了一句:
“还有你!”
封华轻挑眉梢,将被吓了一小跳的敖绯琰揽到怀里。
“你难道想让本皇的敖绯琰去给你当上门女婿?”封华加重了“本皇的”这三个字的语气。
华桑弯起眼:“是儿婿。不过我哪儿敢打敖绯琰的主意,只是这次魔族同行的人里,我看身强体壮修为高的人就不少嘛,凌霄那厮宝贝他们那纯血宝贝得跟啥一样,早就跑了。你要再跑了,这比武招亲得多无聊?”
一听凌霄仙帝已经走了,敖绯琰的表情有点松动。如果没有那个老不死的讨厌鬼的话,敖绯琰对“比武招亲”这个从来没听说过的新鲜东西还是挺感兴趣的。
敖绯琰不着痕迹地拽了拽封华的袍子,魔皇陛下失笑,终于是应了华桑的邀请。
华桑乐滋滋地离开后,敖绯琰一本正经地道:“封华,看来我们还要再妖界呆很久。”
魔皇陛下好笑地揉了揉敖绯琰的脑袋:“你不是想看比武招亲么?现在又后悔了?”
敖绯琰抱住封华的腰,在封华怀里蹭了蹭。
“其实,我是担心回去的时候,攒起来的折子会多到你看不完……”
过了好一会儿,敖绯琰才小声的道,封华的脸黑了一下,敖绯琰连忙转移话题。
“封华,‘比武招亲’是什么?”
“人界的习俗,通过比武来定下人的终生大事。无聊至极。”
“终生啊……”敖绯琰想了想,又问:“这次比武招亲,只有上阶修者能参加么?”
封华眉梢一挑:“怎么,你想去给华桑当上门女婿?”
敖绯琰扬着唇摇摇头:“不要。我只是想到瞑诀。”瞑诀那么喜欢青霄师父,要是知道青霄师父要这么草率的成亲,瞑诀不知道会怎么样。
封华眯了眯眼,扬手招来子白:“去把瞑诀关起来。”
敖绯琰一愣:“瞑诀也跟来了?”
封华颔首。
瞑诀是悄悄混进队伍里的,封华知道那小子思念青霄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可谁想到出了比武招亲这件事,瞑诀就成了个大麻烦。
子白领命离去。可惜,终究是迟了一步。
片刻后,子白满头大汗的回来报:“陛下,瞑诀世子、世子殿下在妖皇陛下房中,微臣、微臣进不去。”
看子白慌张的模样,不用问封华也知道瞑诀在青霄房里干什么,剑眉微蹙,揉了揉敖绯琰的脑袋:
“他的消息,倒是得来的比谁都快。”
言罢便起身,敖绯琰无奈地歪了歪脑袋,跟在封华身后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“比武招亲?”瞑诀挑高眉毛,语气中满是讥讽。
青霄颔首,表情没有一丝波动。已是妖皇的青霄穿着莹白的皇袍,领边是一圈柔滑的银狐毛,更衬得那张本就妖孽的脸唇如血、眼含媚。
“好,先是离开魔界,说永不会再回去。然后是一当上妖皇就要成亲,青霄,你就一点不顾及你我两千年的师徒情分?”
“若一点不顾及师徒情分,本皇也不会见你。瞑诀,你与本皇终究只是师徒,本皇要成亲,与你本无太大关系。”
青霄说得字字如钉,全钉在瞑诀心上。可“师徒”二字毕竟是瞑诀先说出口,这时候竟找不到话来反驳。
少女的情意全含在眼中,青霄却只当看不见。
终究是孩子脾气,气急之下,瞑诀竟顾不得这里是妖族皇宫、顾不得面前的青霄已是妖皇,突然拍案而起:
“我不许你成亲!绝对不许!就算、就算你一定要比武招亲,那也等我一千年!就一千年!我一定能修到上阶!”
青霄看着倔强的瞑诀,突然勾唇一笑:
“就算你现在已是上阶,去参加比武招亲赢了,本皇也不会娶你。”
瞑诀一滞:“为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