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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言语中已经将凤扬划归到自己身边了,却不难听出她语气中的幸灾乐祸,玉玖妍轻轻挑了挑眉,平静地抬起眼眸淡淡道,“不为同道,生死亦难;不负两心,生死无畏。”
玉嘉善微微一怔,若说以前她并不很懂这种感情,但是现在,她仿佛有些懂了,口中轻轻呢喃,“生死无畏么?”很快又嗤笑一声摇摇头道,“生死不难,难的是生别离,死不追。姐姐,你和楼云修注定生不能共眠,死不能同穴,我祝你们今后生离死别,生生世世不得所爱。”
语罢,她站在窗边朝着玉玖妍举了举手中的茶杯,也不管玉玖妍是何种神情,径自笑着仰头一饮而尽。
事实上,玉嘉善的话的确在玉玖妍心中造成了不小的波澜,在任何事情面前,玉玖妍她都能面不改色,唯独涉及到楼云修的事,哪怕是一丁点儿,也会在她的心上不重不轻地敲击一下,玉嘉善的话仿佛是对未来的一种预示,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有些收紧。
玉嘉善没有在意玉玖妍心中所何感想,她仿佛就是随口一提的戏言,很快就转移到了别处,“我既然已经收到有人闯入小院子的消息,那姐姐这么聪明,肯定猜到了我肯定不会按照原本的布局运输低等鬼族,你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地坐在这里同我喝茶,真的就这么相信你的人么?”
从流白羽闯入小院子被发现的时候,消息就已经传到了玉嘉善耳中,虽然她还没来得及赶过去,但是她早早就有料到玉玖妍迟早会找过来,因此一只安排了两套方案,一旦被人发现立刻启动第二套方案。
鬼族的强悍可不是吹的,玉嘉善真的很怀疑就凭玉玖妍手下的几十个暗月之翼,而且还是在没有玉玖妍坐镇指挥的情况下,真的能抵挡得住吗?
“如果他们完不成,那只能说明他们不配成为暗月之翼。”玉玖妍抿了抿唇淡然地说。
这一点,就是玉嘉善永远都看不透玉玖妍的地方,因为不管在什么时候,她的脸上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,好像天下大事全都在她心中有数却又什么都不关心。
第559章 今生今世在劫难逃()
玉嘉善兀自笑了笑,一时间也没有再说话,气氛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和谐。
约莫过了一个半时辰,门外有敲门声响起,玉嘉善轻挑秀眉,打破一室沉静,“姐姐猜一猜是我的人还是你的人呢?”
玉玖妍当然不会回答,玉嘉善无所谓地瘪瘪嘴,“进来!”
走进来的既不是玉玖妍的人,也不是玉嘉善的人,而是……凤扬!
说来也巧,凤扬没有前往战域,而是本就在颍水城寻找玉嘉善,一接到暗月之翼的消息他立刻就召集了凤家在颍水的子弟前往协助,不说是为了圣灵境,或者是五大家族,哪怕单单是为了玉嘉善,他也必须消灭那一批鬼族,一场厮杀后他急匆匆赶来,还能嗅到他身上的浓重的血腥味。
原本暗月之翼说的他是震惊的,不敢相信的,但是当他亲眼在这个赌庄见到玉嘉善的时候他才真的相信,玉嘉善确确实实是投靠了司空释。
“嘉善……”他的目光直接落到倚靠窗边的黄衣女子身上,哪怕房间里容貌更为惊艳的白衣女子也被他生生忽略了。
声音干涩而沙哑,像是许久不曾说话。
玉嘉善亦是怔愣了片刻,很快眼中被盈盈笑意填满,只是这笑不仅没有丝毫温暖,反而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,她没有看凤扬,目光幽幽地直视着桌边垂眸,手指无意识的描绘茶杯轮廓的玉玖妍,“原来这才是姐姐的后招啊!当真是我思虑不周,这一次,又是我输了。”
她就说玉玖妍怎么还有心情跟她在这里喝茶,明明知道她就是故意在拖着她,原来是早就通知了凤扬啊,有凤家相助,再加上玉玖妍亲自训练的暗月之翼,还有流白羽、沈扬灵、秦安哲、秦可菲相助,想想现在她送出去的那批鬼族已经被尽数消灭了吧。
玉玖妍微微抬眸,眸子里秋波微澜,“该喝的茶也喝完了,该来的人也来了,我就先走了。”
她淡然起身,往门口走去。
玉嘉善心中咬牙切齿,最恨玉玖妍这幅淡淡的漠不关心的神情,微微眯起的眼眸氤氲着诡秘的光芒,倏然,她手蓦然凝聚一团黑色的光团,如利箭脱弦而出,朝着玉玖妍的后背袭去,这一掌若是打中,玉玖妍铁定会受重伤。
但是玉玖妍不躲不闪,甚至连脚下的步伐都不曾变化,依旧是不疾不徐的样子,仿佛不知道身后的偷袭似的。
就在那道光团即将打在玉玖妍背上的时候,一柄长剑破空而来,“哐当”一声替玉玖妍拦下攻击。
玉嘉善不悦的目光扫过挡在玉玖妍身前的挺拔身影,低喝道,“凤扬,你是不是非跟我作对?”
凤扬眼中闪过一抹伤痛,微微偏头对身后的玉玖妍道,“玉姑娘,你先走吧。”
玉玖妍微微颔首,“多谢!”
凤扬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苦笑,没再说话。玉玖妍回头看了一眼玉嘉善,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唇,无言道,“你祝我生生世世不得所爱,我祝你今生今世在劫难逃。”
谁说玉姑娘漠不关心,不争不抢,别人怎么诅咒她,她自然是要回报回去的。
玉嘉善的瞳孔蓦然一缩,再回神玉玖妍施施然的身影已经出了房门,隐约可见门口飞扬的一片衣角,玉嘉善欲要追上去,却被凤扬拦下。
第560章 想许你一世长乐,仅此而已()
她顿住脚,冰冷的目光落到凤扬清俊的脸上,眼底深处有莫名的情绪在翻卷,只是可惜,她不想承认,凤扬也看不出来。
“嘉善,跟我回去吧!”他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这样的话,但是每一次玉嘉善的答案都只有一个,即便是上次他强行将她带了回去,她也终究再度逃离。
果不其然,玉嘉善脱口而出的话只有一个“滚”字,凤扬心中又浮上一层心塞的苦笑。
没关系,她愿意在外面跑,那他就愿意在后面追,总有一天,她会心甘情愿与他一同回家的。凤扬无数次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。
“嘉善,没关系,不回去……也没关系。”艰难地顿了顿,凤扬又道,“我知道你修了鬼道,这也没关系,但是……你能不能不要再替鬼族做事?这样对你,没有好处。”
玉嘉善和楼云修不一样,楼云修虽为鬼之子,但他背后有亡灵城,他也没有和鬼族为伍,而玉嘉善,她什么势力也没有,她还替司空释运送低等鬼族,五大家族若是知道,不会放过她的,凤扬有心保她,前提是玉嘉善必须立刻脱离鬼族。
“凤扬!”这大概是玉嘉善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直视着他的眼睛,好似一瞬间令他整个心脏都停止了跳动。玉嘉善嘲讽地笑了笑,有些苍凉地让人心酸,“你到现在还是没能了解我,我玉嘉善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,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,更不需要任何人的劝慰,我既然入了鬼道,就断没有回头的道理,哪怕尽头是无间炼狱,我也甘之如饴。”
说完这一番话,玉嘉善显然没有再与凤扬多说下去的心思,直接迈步往门外走,就在她的脚即将迈出门槛的时候,凤扬忽然拔高语气喝了一声,“玉嘉善!”
下意识地,玉嘉善的脚就僵硬住了,脚下仿佛有千斤重,竟然让她挪不开脚。她的双手紧紧地攥起,没有回头,没有说话,凤扬若是回头就会发现,她的背部僵硬的像是一条直线,可是他不敢回头,尤其是他第一次这么严厉连名带姓地叫她的名字之后,他更加不敢回头,说不上为什么,他就是怕。
或许当爱一个人爱到深处,卑微到尘埃里,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。
“你总说我和你作对,你可知,我心中最不愿做对的就是你。你为什么非要逼我?是不是要把我逼到绝路你才会甘心?”凤扬的语气有些哽咽,他仰起头,努力地将眼泪逼回眼眶,“玉嘉善,你知不知道,不论你是神志不清还是光芒万丈,不论你是沦为废人还是修炼天才,在我这里都没有差别。你说我跟你作对,那是因为你是错的,我想将你拉回来,我想许你一世长乐,仅此而已。”
“如果你觉得我阻挡了你成长,没关系,我可以放你出去;如果你觉得我像个烦人的狗一样跟在你身后,没关系,我也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;甚至……甚至你觉得我对你的喜欢都是一种恶心,也没关系,我可以不让你知道;但是,我不希望你与虎为皮,一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