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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给忽略掉,最后的时候还单膝跪下道:“儿臣愿意为父皇分忧。”说着憨厚一笑:“儿子也愿意学习学习。”
先臣而后亲情,龙腾这个度把握的非常好,皇帝连连点头,心中对龙腾的计划很是满意。相比较之下,龙渊的奏本写的未免潦草,似乎是心中不定写的,皇帝看了之后脸色一沉:“重写。”直接把奏本摔到了地上。
龙渊面色涨的通红,将奏本捡起来,蔫头耷拉脑的立在一边,看得皇帝越发生气,直接道:“你留在这里写,直到写出朕满意的章程。”皇帝颇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龙腾垂手站立,心中却高兴无比,都多久了,父皇只会骂自己,却夸奖龙渊,风水轮流转,今天自己终于可以扬眉吐气。
“腾儿,你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,父皇。”龙腾恭敬的退下。
龙渊则在下面规规矩矩的写奏本,当然是站着的,在皇帝面前,他还不配有座位。
长身站立,龙渊认真的写着奏本,不过仔细看,就能看出他心不在焉,心思完全就不在奏本上。
皇帝又批阅了两本奏本,结果一抬头就看到龙渊这副心不在焉的表情,气的直接将手里的请安奏本扔到了龙渊的脑袋上。
握笔的手被如此惊吓,一抖,大大的墨汁滴落,在雪白的纸上晕染开,龙渊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肩膀,将奏本捡起,然后双手捧给皇帝。
“说,你在想什么?”皇帝真是气坏了。
龙渊一脸为难,宛如小媳妇似的,满脸苦恼的样子。
皇帝被气笑了,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,龙子凤孙竟然是这副小媳妇的模样,他直接开始骂:“你看看你,这是什么样儿?”
“父皇……”龙渊喃喃自语。
“给我说清楚,出了什么事?”虽然从小不太喜欢龙渊,但是经过上次中毒事件,龙渊刷足了好感度,所以他现在也能用比较正常的目光看待龙渊,知道儿子这是心理有事,否则绝对不是这个水平。
龙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儿臣有罪。”
皇帝一皱眉,龙渊这个样子很是少见,到底出了什么事?想到宋玥害死端敬,皇帝颇有些心虚,可是他还是硬着头皮问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然后又跟了一句:“你们都下去。”
太监宫女统统下去之后,龙渊这才叩头:“父皇,西面有贪污的事儿是真的。”
“什么?”皇帝勃然变色,目光锐利的看着龙渊。
“父皇,当初去西面赈灾,儿臣是发现了一些端倪,皇兄,皇兄,皇兄他……”龙渊说不下去了。
皇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平复了自己心中的怒气,又问:“你确定?”
“儿臣确定。”龙渊垂着头,不敢多吭声。
皇帝站起身,来到龙渊近前,一把抓起他的衣领,一字一句的问:“你是怎么确定的?”
“儿臣上次去赈灾发现的端倪,后来去稿赏三军,他们也有一些盘剥。”龙渊的声音断断续续,不敢直视皇帝,垂着眼眸,满脸恐慌。
“畜生。”皇帝火冒三丈,放开龙渊的衣服,不停的喘着粗气。
好半天,龙渊才听到皇帝仿佛冰疙瘩似的话:“有多少人是他的?”这话说的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。
“是守备。”眼见皇帝的脸更加漆黑,龙渊惶惶不安,语无伦次道:“但是儿臣也确定,皇兄做的不过份,只是很小的,而且还在某些程度上压制那些当官的……”
皇帝面前的奏本再次飞到了龙渊的头上:“合着他贪腐的还有理了?”这会儿皇帝压根没怀疑龙渊说的到底是不是实话,反而直接认定了龙腾贪腐。
龙渊一缩脖子,嘟囔道:“皇兄就算有错,也是小错。”
皇帝心里一一团火,听到龙渊这么嘀咕,当即一脚踹了过去:“妇人之仁,给朕滚。”
龙渊不敢说什么,灰溜溜的行礼告退,夹着尾巴圆润的滚了。
皇帝看着冷冷清清的乾清宫,感觉到从骨子里面泛出的疲惫,仔细想想,龙渊还是太嫩,他的想法似乎只停留在龙腾贪污这上面,根本没想过龙腾要这些钱做什么,还是太嫩,可是又想到龙渊对龙腾那满脸信任的样子,不禁又有些高兴。
龙渊对自己孝顺,对兄长也是尊敬,对弟妹更是关爱,若是将江山交给他,他必然不会苛责兄弟姐妹的。
想完龙渊的善心,又想到龙腾的贪腐,身为皇子却贪腐,想什么昭然若揭。真是可恶至极,皇帝抚着胸口,心中对龙腾失望至极。
第二天直接就下了旨意,命柳尚书为钦差去调查,副使一则点了被叶雨竹两次气吐血的侍郎,一则点了一名傲骨铮铮的言官,完全没有龙腾和昭武侯什么事。
昭武侯傻了,说好的副使呢?他还准备过去把自己的人捞出来,然后趁机安插上的,这压根不让去是几个意思?可惜这是完全没有他发言的权利。
龙腾更着急,柳尚书可是龙渊的人,他的人去了自己还能有好果子吃?不行,自己今天必须见见母后,看看她身体怎么样了,这件事要怎么办。
另外一个让大家关注的就是,靖王殿下被皇帝骂了,甚至还打了,一夜之间满京城都知道了。这不是一件小事,靖王龙渊已经是娶妻生子封王的皇子,这时候被皇帝打骂,似乎是一个讯号,一个被皇帝厌弃的信号。
所以京城内外不少都打听在乾清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龙渊到底是做了什么惹得皇帝发了这么大的火儿。
一件事情,几种心思,最高兴的就是被大家猜测,被重新评估的龙渊,不过他也知道,龙腾在西面经营多年,想抓是不容易地,因此派人秘密给了柳尚书不少龙腾在那边的罪证,让原本对此次出行一点儿底都没有的柳尚书彻底松了口气。
龙腾探望生病的母亲是理所当然,皇帝也无意阻拦,他现在反而更想知道,宋玥知道不知道龙腾贪污的事情。
另一方面,他对柳尚书也不放心,直接把荣毅派了出去,让他全程监视柳尚书,仔细探查西面,到底是个什么情形。
这样的安排,与其说是不放心柳尚书,倒不如说是不放心龙腾,他担心龙腾干涉此事,柳尚书压不住他。
宋玥见到了心爱的儿子自然高兴,可惜儿子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,倚在塌上,她没吭声。
龙腾有些六神无主:“母后,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
好半天,宋玥挥退伺候的人,直接说:“端敬是本宫毒死的。”
“啊——”龙腾直接被这个消息给砸蒙了,张大了嘴巴,那模样要多蠢就有多蠢,久久不能回神。
宋玥也不着急,慢慢的等着龙腾回神。
好容易缓过那个劲儿,龙腾那离家出走的智商终于回家了,看着宋玥:“母后,所以您没病?”
宋玥点点头。
龙腾刚刚绷紧的身体一下子瘫在椅子上。
“这件事如果不是现在发生,母后还能帮帮你,现在母后帮不了你。”宋玥叹惜,这件事出的真是太不凑巧了,心中恨急了昭武侯府,可惜却没有办法。
龙腾点点头,害死先皇后,事发母后只是被软禁在坤宁宫已是不易,确实不可能帮自己在父皇面前讨情。
“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缓缓的吐了一口气,宋玥又说。
“母后?”龙腾疑惑的看着宋玥,总不至于到那个份上吧。
“这件事龙渊恐怕是知道的,所以为了安抚花家,你父皇必然会立龙渊为太子,上一次没有说,是本宫提当年的情份,如今你又犯错,立龙渊为太子势在必行。”宋玥非常理智的分析着。
龙腾的再次顿住,不过这一次想通之后,直接道:“母后的意思儿臣懂了,可是宫里……”
“宫里你放心,本宫经营这么多年,纵然不能掌控,也绝对会把消息压下来。”宋玥想了想:“西面那里稳妥么?”
“母后放心,绝对稳妥。”龙腾对那边有信心。
宋玥点点头,想了想又说:“京城和皇城的守备呢?”
说起这个,龙渊的嘴角翘起一个笑容:“母后,此事堪称天助我也,皇城的守备原本是公孙家的,可是前些时被调任,母后您是知道的,京城的守卫原本是油盐不进赵家的,如今换了韩家的人,他与苏家是姻亲。”
皇后的脸上漏出笑容,这还真是老天都帮他们,龙腾有一名良缘正是姓苏。
母子二人达成共识,龙腾撤掉原本的烦躁不安,恢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