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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不能说是死的,他只能说是存在着,不是死人但也不是活人。”
习芸愈发不懂了,她觉得自己的智商真的很捉急。
小梦继续给她解惑,“这里超脱了六界之外。无论死人还是活人在这里都没有意义,活人也好,死人也好。在这里都没有区别。”
习芸似乎有点明白了,又问:“那他是人是妖还是魔?”
“非人非妖亦非魔。六界之外的东西,不能用六界内的规则来定义。”
习芸沉默了半晌,道:“你懂的可真多。”
小梦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那人带着习芸一直前行,只是他们走的路颇为奇特,就如同之前的那条河一样,明明面前已经没有路的时候,或者被石头堵住了。可是他却带着她直直穿过了那块石头,而穿过石头之后,路又出现了,只是他们又到了一处完全不同的地方,与之前的路丝毫不相干。
他们就像是在不停地穿越空间。
“小梦,这里好像不太正常……”
习芸很是震惊,太诡异了!
这个世界像是到处布满了隐形的任意门一样,等习芸对这里熟悉了之后才知道,这里确实到处都是任意门,只是这些任意门不会固定在一个地方。有的会消失,出现在别的地方,有的还会再次出现。但是通向的地方可能就不是原来的。
小梦没有回答习芸的问题,她沉吟了一会儿,才喃喃道:“这里的一些东西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围,或许我不该用六界内的规则来判断。”
习芸“……”
“你觉得这里是真实的吗?”小梦突然出声问道。
习芸一愣。
“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,难道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吗?”
“这里不在六界之内,也许真和假都不重要。”
习芸再次沉默,嘴角抽抽,有点消化不了这种深奥的东西。
真和假都不重要,是人是魔是妖也不重要。习芸都糊涂了。
“习芸,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关于精灵树的故事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只有精灵才能得到精灵密境的传承。”
“啊。我记得,好像每个人都只能进入精灵密境一次。是吧。”
“是的。”小梦点头,“原本只有精灵才有资格进入精灵密境,也只有精灵才能得到精灵树的传承之力。但是,当精灵得到精灵树传承的时候,精灵树就会和精灵完全合为一体,那时候,像我这样的精灵树是不存在的。可是我却存在,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习芸皱眉。
小梦继续说:“因为你不是精灵,所以我不能和你完全融合。而这,也是导致你不能完全控制梦境之力的原因。”
“但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?”
“为什么?”习芸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小梦一笑:“我想你一定知道了吧,那是因为有规则之力的束缚。”
习芸忽然懂了,轻声呢喃,“而这里是六界之外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这里不受规则束缚!”她瞪大了眼睛。
“是啊,这里不受规则束缚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一直以为是之前的空间穿梭导致了我的虚弱,其实不是的,因为没有了规则之力的束缚,我现在正在跟你融合。”
“我将会成为你的一部分。到时候,你就可以完全得到梦境之力的传承了。”
“等一下,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好的。”习芸有点不敢相信,一想到小梦会消失,心里就空落落的,难受。
“你不必难过,我只是一棵精灵树,原本在传承完成之后我就应该在精灵密境里再次变成精灵树种,现在只是把时间推迟了。”
“你还会变成精灵树种?”习芸有点惊喜,只要不是消失就好了。
“是的,现在恐怕暂时没办法回去,等你离开这里后,记得把它交给生机精灵树吧。”
“把它?”习芸有点奇怪,“怎么是‘把它’,不是你吗?”
“自然是把它,我已经和你融合,它已经不是我了。”
什么!习芸有点失望,她不明白精灵树好好的为什么会消失。
“可以不融合吗?”
“怎么了?”小梦不解,“如果不融合的话,你是很难学会梦境之力的,也可以说。你根本就学不会使用梦境之力。”
“那之前在黑坑里不是能用了吗?”她明明成功地使用了隐藏之术!
“你能成功使用梦境之力,是因为那里的空间不稳定,只能说是侥幸。”
“可在习府的时候。我明明也成功了。”习芸不甘心。
“那不一样。”小梦解释,“你在习府使用的梦境之力只是灵力对梦境之力的借用。就像使用法器就必须耗费灵力一样,这并不能算是完全控制了梦境之力。而我与你融合的话,梦境之力就会完全成为你的,你也无需再使用灵力。”
“因为梦境之力本身就是一种和灵力相似的力,它是独立存在的。”
习芸急道:“既然可以用灵力来操纵梦境之力,我觉得那样也没什么不好的,要不,你别和我融合了!”
小梦微顿。人类的心思她果然不懂。她道:“我必须和你融合,你已经得到了梦境之力的传承,融合是必然的,没有了规则之力的束缚,我也没有办法阻止与你融合。”
习芸很是不舍,心情无比低落。
小梦才不管习芸是不是心情低落,她的时间有限,而且声音也变得越来越微弱,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不忘再次嘱咐习芸:“记得把它交给生机精灵树。”
然后,就没有然后了。
习芸心里明明很难过。可是听小梦那么没心没肺的话,她却郁闷了。
那家伙根本就没有心,她到底在难过些什么!
那家伙。居然没有心!
真是不公平!
习芸愤愤不平,正在心里商讨小梦的种种不是时,忽然从灵魂深处感觉到一阵战栗。
战栗过后,她的神魂内海之中多出了一个亮晶晶的小东西,绿莹莹的,像是半透明的绿色水晶——这就是小梦所说的精灵树种了吧。
习芸在它身上感觉不到小梦的气息。
她知道这下小梦是真的完全消失了。
不过,她好像也不是太难过。
……
此时,远处逐渐出现了一座村落,这座村落依山而建。笼罩在暮色之中,远远看去。仿佛悬浮于云层之上,他们走在通往村落的狭窄小路上。眼前是一大片薄雾。小路很窄,每前进一步雾就会自动散开,他们走过之后,雾又会聚回来。从山脚看,村落离得并不远,但是习芸却觉得走了很长时间。
沿小路向上,掩映在夜幕中的村落显得格外阴霾。
习芸感到那人用在她身上的力气似乎小了些,大着胆子扭了扭手腕,想抽出手,那人顺势放开了她,没想到他却停了下来。
他回过头,蓝幽幽的火光注视着她,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,习芸被看得一头汗,他缓缓开口,说道:
“从今往后,我就是你的主人了,在这里,你要听我的话,不要乱跑,这里很危险。”
习芸听得一愣,主人?听话?她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还有,记住,你是我的战利品。”
“……”
习芸沉默地注视着他。
兜帽下两簇幽幽的蓝色火焰安静地燃烧着,习芸猜不透他是什么表情。
“到了这里,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矩,不要妄想从这里逃出去。”
说完,他将习芸安排在一个摆满乱七八糟战利品的房间里,让她和它们待一块儿,就离开了,离开的时候门也被上了锁。
等他走了,习芸才松了口气。
幸好,他虽然自称是她的主人,却并没有在她身上弄一个见鬼的奴隶契约,这让习芸松了一口气。
她打量着这个房间,很简陋,但习芸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东西,各种瓶瓶罐罐,有凡人的农具,也有已经破裂的普通法器,她甚至还看到了一个人偶娃娃。人偶娃娃躺在一张小床上,身上还盖着被子。习芸仔细看了两眼小床,再瞅了瞅自己的小身板,心想着她晚上可算有地方睡了。
这一晚习芸并没能好好睡,先是小梦消失了,变成了一颗什么精灵树种,唯一陪在她身边的就只剩下了葫芦器灵,可是葫芦器灵身上破了几个洞,一点反应也没有,她原本想修炼,却发现这里没有木灵气!
简直诸事不顺!
……
和小梦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