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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刻,她觉得自己是恶质的,鬼使神差的她就是想气一气这个皇后,想让她重新唤起对皇帝的情谊,然后——后悔!
这个世上,最折磨人的,不是悲伤,不是失去,而是得之又失,悔而不得。
北承枫从她身后走来,温暖的大手爬上她的背脊,轻笑道:“母后为何如此伤神,难道父皇的死和母后有关?”
“不,没有!没有!是他自己,他自己杀了自己!”皇后甩了手上的甲套,甩了身上一切能甩掉的配饰,似乎想要以此来放出自己束缚多年的真心一样。
可是。。。。。。她找不到了。。。。。。
她陷入癫狂地抽弄衣衫上的配饰,口中喃喃。“找不到了。。。。。。我找不到他,也找不到自己。。。。。。”她喃喃着,眼神开始涣散。
她突然的变化吓坏了一众丫鬟侍女,有忠心地想要上前拦住皇后,都被她大力甩了出去。
过了一会儿,又似乎是过了许久,皇后才渐渐平静下来,她用手指拢拢稍显凌乱的发丝,缓缓坐回椅子上,眼神空茫,瞳孔没有聚焦。
“皇上走了,我还能做什么,做什么呢?”她有些痛苦,似乎是在自己跟自己较劲。
“南宫琉璃,你知道了什么听到了什么?”她蓦然回头,眼神依旧没有焦点,但眸中的空茫更让人心悸。
可南宫琉璃依旧觉得不满足,她觉得,这女人所承受的还没有皇帝承受的万分之一多,更不足以弥补被她伤害过的无辜的生命。
这具华丽的外表下,却沾满了血腥。
“娘娘,琉璃什么也不知道也没听到过。”南宫琉璃笑得促狭,忽而伸出自己莹润的玉指,一根根指头轻轻抚弄,她说,“娘娘,您不觉得,您身上的血都在叫嚣着冲出来吗?”
面对皇后蓦然睁大的眼睛,她柔和一笑,樱红的唇角挑起一个完美的弧度,极尽魅惑:“因为它们。。。。。。不是你的血。。。。。。是所有的被你害死的那些人所流的血!”
“大胆!”桃木的椅子被她拍的一震,皇后怒声喝道,“从没有人敢这样和本宫说话,凡是这样说过的人都已经不在世上了。”
“是吗?”这次却不是南宫琉璃发出的声音,北承枫揽了她的手臂轻声笑道,“儿臣带了份新年的大礼赠予母后,母后可愿瞧瞧?”
“齐王的大礼一定非同寻常,老臣也想开开眼,丞相以为如何?”护国公又端了茶水细品,一面转头问向一旁负手而立的白衣丞相。
俊逸的魏丞相微一躬身:“若能看到,自然是荣幸之至。”
北承枫轻轻击掌,三声过后,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蓝衣老者从侧角的拱门走进园中。
青天白日下,那蓝衣老者吓得双腿发抖,侍卫们一松手他便应声倒地,口中直呼:“皇后娘娘饶命,皇后娘娘救我。。。。。。皇后娘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第4卷 第146节:密室救人【1】
“枫儿赠予本宫的新年贺礼就是这样一个废物吗?”或许是因为外人进来的关系,皇后又恢复了本该有的威仪,只是任她此刻再是端庄,依旧无法掩饰她方才的失态,以及失态背后的故事。
北承枫脸上的笑意更深:“母后这次看差了,他可不是废物,他还能配出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因失去体力而丧失生命的慢性毒药。儿臣也想要这么一味药,可是这位先生无论怎样威逼利诱都不愿再配这药,无奈,儿臣只能带着他来找母后您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耸耸肩,一脸无可奈何。
“我不认识他。”皇后脸色发黑,甩手喝道,“齐王这是从哪里随便找个乞丐废物就说是可以配药的人,就断定本宫认识他吗?即便如此,也不能证明这药是本宫下得。”
四周又陷入静寂,这份安静却有些诡异。
“母后。”北承枫抬起眸子,柔和地笑道,“儿臣并未提起您与他相识。。。。。。更未。。。。。。提出您是下药的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一时间,南宫琉璃似乎听到什么断裂的声音,嘎巴!皇后端坐在椅子上的身子晃了一晃,好似要晃去她脑中凌乱的神思。
微笑在众人脸上浮现,或得意,或同情,或淡然。。。。。。
地上瘫着的老者就这跪趴的姿势缓缓朝皇后挪去,泥土沾到他蓝色的衣袍上他也不介意,他神态悲戚,口中念念有词:“皇后娘娘救我。。。。。。是您让我配的药啊,你当时答应过我一定不会泄露出去。。。。。。皇后娘娘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终于拉到了皇后那华丽的紫红色衣襟,肮脏的带着泥土的手印在那象征华贵的衣衫上。
皇后一动不动任由他抓着,眼眸低垂,看向老者的眼中无甚情绪,看不出悲喜,似乎她已经不知道何为悲、何为喜,眼神又恢复了一片空茫。
“送皇后娘娘回慈宁宫佛堂。”护国公沉稳地说道,他说完从座椅上站起身,把手中的茶盏递给身边的丫鬟,负手走过来,探究的目光望着南宫琉璃。
“让齐王妃受惊了,是老臣的不是。”他躬身说道,态度谦和有礼,南宫琉璃受宠若惊地摆摆手。
老人没有等她的反应就负手离去,临走时与北承枫对视一眼,并没有多亲热的表示。
总觉得,护国公见到齐王不该是如此,就算无甚交情也该有些寒暄吧。
握着自己的手掌,紧了紧,她这才回过神,跟着北承枫离去。刚走出太清殿的范围,南宫琉璃蓦然回神,懊恼地一拍额头,终记起一要事:“糟糕,我竟然忘了于嫔!”
“怎么?”走在前面的男人诧异的回头,眸中光芒闪烁。
此刻也顾不得探究男人眸中光华的含义,她急得跺脚:“刚才只顾着和皇后相争,竟然忘了于嫔现在还没有下落。”
说话的同时眼前一亮,一把拉住北承枫的手臂,南宫琉璃忘了矜持,也将先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陌生感抛诸脑后,此刻,她一心想着于嫔的安危。
第4卷 第147节:密室救人【2】
“我说。。。。。。你回来的正好,于嫔已经失踪一晚上了,从昨晚皇帝驾崩后就不见了人影,宫中都找遍了也找不到,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,我怀疑是皇后为了报复我把于嫔关起来了。”
她越说越急,引以为傲的表达能力在此时一点也没有发挥出来。
望着自己的面容在丽人墨黑的瞳中显出倒影,北承枫微微一笑,温和道:“你想去找,我陪你去便是。”他这个笑容脱去了张扬有些安抚的意味,让人安心。
可这种安心好似朋友之间才能产生的,不像是那个疏远的丈夫。
南宫琉璃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,别开脸尴尬道:“现在这样算是怎么回事?护国公到底有没有给皇后定罪。”
话音刚落,耳边传来扑哧的轻笑声:“琉璃想得简单了,现如今太子不在宫中,储君未立,还没有人有权利给皇后定罪,就是护国公也不行,方才护国公恭送皇后回宫时说的是慈宁宫的佛堂,那便是把她软禁在佛堂了,具体如何定罪还要等新君即位才能确定。”
北承枫从未说过这么长的话,他只会笑得意味深长让你去猜。
猜。。。。。。
南宫琉璃有一瞬间的晃神,将自己的手从男人手中缓缓抽离,回眸一笑:“那咱们此刻到皇后宫中寻找于嫔岂不是正是时候,这会儿皇后不在,宫中也无人敢拦。”
男人淡笑不语。
忽然间,两人的距离离得远了,南宫琉璃快步走在前面,男人不疾不徐地跟着,像是一对相处融洽的兄妹。
宫人只知道皇后到慈宁宫佛堂为了给皇帝祈福,却不知道是变相的软禁。皇后的坤宁宫中仍是一派祥和安宁。
“宫中可有一些暗房之类的地方?”望着丫鬟们来回奔波忙碌,南宫琉璃好奇地转回头问身后的男人,他自小在宫中长大,对这些应该有些了解。
男人自从进了坤宁宫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,没了欢笑和柔和,周身被一股浓郁的悲伤感笼罩,看他行进的步伐和缅怀的神色,似乎他对这里很熟悉。
是了,北承枫是前皇后亲子,后来前皇后搬入冷宫后他又被现今的皇后收于膝下,这坤宁宫对他而言,正像是童年的居所一样,看他这个样子似乎已经多年没有来过了。
“王爷?”这人到底是怎么了?看他兀自出神,南宫琉璃回身扯扯他的衣襟,一脸疑惑。
“其实,这坤宁宫中本来是没有暗室的。”他说,神情怅然,似乎想到了什么忧伤的事情。
“后来皇后搬进来,这宫中突然多了些刑房暗室,好在琉璃今